“我知道怎么去在一个团体里面把一些东西做得更有凝聚力”

2018-11-15 23:47:54 电子竞技2018年19期

杨直

记者

黄旭东

过去

记者:小色这个ID是怎么来的?

黄旭东:因为我姓黄,小时候不是爱开玩笑,就别人叫黄色或者黄小色。

记者:什么时候接触到《星际争霸》?

黄旭东:我其实高一就打星际了,那个时候98年,是在家里面自己打电脑,然后高三的时候对战流行,所以那个时候还是有一些想成为学校的高手的这种状态。只是一种虚荣心而已,因为虚荣心,所以导致我每天都去打星际,成绩就下滑的特别厉害。但家里给的压力又不大。就是他们也不太看重的,没有这种往死里逼的状态,给我的态度就是反正成绩你说真的很差吗,也不至于,考个本科还是随便考的,一本那种。就是我觉得其实我高考考得特别差,实际上按我高三的成绩的话,我觉得我考个四川大学什么的没问题。我当时成绩还不错,在全班也前十名左右。但是我高考考得并不好,高考比正常可能少考了个四五十分,然后就去了四川理工大学,在自贡,就家旁边,我就不想去,你知道吗?我特别不想去。因为我觉得我不应该是读这个大学的人,我应该是至少读四川大学的人。那当时周围的跟我成绩差不多,同学都考得特别好,因为我在高考前一天还在玩星际。前一天我妈从网吧把我抓出来,我都还在玩星际这种东西,所以我就觉得我复读一年我就不玩星际,我好好复读一年,我应该能考上师范大学啊这些学校的。但是我家里面人并不这么想!我家里人觉得我当时玩星际已经玩疯掉了,在高考前都会玩的人,怎么可能会好好读书,然后就强行把我送进那所大学。

记者:那你也没和他们去吵。

黄旭东:考得那么差,有什么资格吵。我去的时候我就特别叛逆,我就不想读书,然后军训也不去,然后就想学校把我开除了,我再回去再重新考,但是就怎么都不开除我,也不让我退学。然后就这样读了四年大学。但我是一个适应适应力其实挺强的人。就是在这个环境,我有这个环境的活法,在另外一个环境,也有另外一个环境的活法。我第一学期进去就挂了七科,当时交钱就好了,就是把重修费交了,3500块钱一年。

记者:钱是从哪来的?

黄旭东:钱要的。我反正被骂得很惨,家里面。回家肯定是被骂的。但是我欠着。那个时候学校还能欠费,能欠到大四毕业前?你大四前交好,他就把毕业证发了,我想到大四再还,我靠自己在外面打打工啊或者怎么样的。

记者:就那学期是吧。

黄旭东:对的。但如果你再挂那么多科,你就会被退学了。

记者:后面没挂过?

黄旭东:后面就是挂一两科,反正大学四年下来一共挂了十一科。但都重修或者补考过了。还是浑浑噩噩就毕业了。反正六十分及格就好了。

记者:那个时候会想自己毕业之后去干嘛么?

黄旭东:想过,我学的是制药工程,当时毕业的时候我想去药厂或者去当医药代表卖药。

记者:医药销售吗?

黄旭东:对,当时也没想过来,当时哪有电竞圈呀,2001和2002年哪有这种东西,我2005年毕业的,2003和2004年就CEG有点这种东西,我也没想过做电竞行业。电竞是我一个赚外快的东西。我回去写稿子或者别的什么去挣点稿费,补贴平时的网费。大学毕业就去当医药代表,或者去一个厂里面当个技术员之类的。但是我大三下学期的时候去实习,去一个药厂。

记者:在哪?

黄旭东:在重庆的一个药厂,我们学校组织的去实习,不是我自己找的,是整个专业一起过去体验一下,那个时候在药厂住一个星期,我去了一个星期,然后我就发誓我再也不会去药厂了。因为跟我理想当中的药厂不是一个东西。我理想里面的药厂是好像穿着医生那种白大褂拿着瓶瓶罐罐,因为我们平时在实验室就是搞点那种瓶瓶罐罐的东西。但是我去了药厂,发现药厂不是这样的,药厂就是化工厂,药厂和化工厂没有任何的区别,别人做药都是用那种铲子,用那种大的机器,然后会有些冒烟,臭的不得了,又吵又臭又脏。然后我想我这辈子难道要在这种地方过一辈子?我就发誓我绝对不会去药厂。

记者:就是您第一次进药厂的时候直观的感觉?

黄旭东:对,第一感觉就是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去药厂工作,我觉得去药厂工作我会少活十年。然后家里面帮我联系了一个医药代表的工作,就是卖药,卖药还好呀,在外面跑跑就好,我很多同学都是去做医药代表的。当时帮我找了一个在四川的医药集团,让我去当医药代表。我想也挺好,医药代表收入挺高的。但是正好是这个时候在广州有一家企业叫做竞星,就是剑心他们那个,然后我就去那里实习。其实当时因为学校让你出去实习,你要出去找个实习的工作,我不想去药厂,我就想出去玩,那我就自己去联系电竞的。

记者:去广州之前您认识他们吗?

黄旭东:我认识他们其中一个人。那个时候我们有个CEG的一个记者群,在里面我说我大四快毕业了,我想找个实习单位有没有哪个实习单位接纳我一下?其实我就是惦记出去玩玩,毕业了我就做医药代表。我是这样想的。正好有人说我们广州搞那个网站,你过来一起,我就去实习了。

记者:那当时你去实习会给你钱吗?

黄旭东;给我钱,当时我们还做视频,星际之夜。我在里边做了一年半,然后投资商撤了就倒闭了,剑心他们去了游久。我觉得电竞其实挺好玩的,我还是想干电竞,就一直跟家里拖着,因为找的关系,别人是允许拖的,可以拖一年,就是说你一年不去,别人也帮你把位子留着。

记者:后面呢?

黄旭东:然后我就去找了一家成都的电子竞技俱乐部,我想回成都找一个是最好的,因为广州还是太远,想回四川。我在这个俱乐部待了三个月。就这种。什么都没有,选手都没有,但是就是一家电子俱乐部,就很奇怪,他们想做一个俱乐部,他们还想做像VS这样的对战平台,在一个别墅区里面有两栋别墅,里面有一些工作人员,有些搞对战平台的,我做俱乐部经理,做什么项目没想好,所以下面没有人,他就让我去招点选手,我想找点星际选手,找点魔兽选手,但是老板也沒有说特别有意愿去做,他就想干电竞,但是俱乐部选手觉得不要那么急,招回来我都没想好怎么弄呢?这个时候我在俱乐部没事做,每天干一件事情,要么在vs,要么在自己的平台上面打星际打dota,有时候顺便帮他们测平台,就玩这个东西,我就一直玩,我在俱乐部玩了三个月。我就觉得这不是我做的电竞,我觉得我做电竞也不能荒废人生,虽然是挺好玩的,日子挺好过的,但不能荒废人生,我觉得我毕业这医药代表什么都不去做,天天在拿两三千块钱打游戏,我这不是找个网吧打游戏么。

记者:那个时候怎么找到的?

黄旭东:我们有个论坛,我一直混那个论坛。我是混星际圈的,像PLU我也知道,我还帮他们写过战报,做过宣传。2006年年底的时候我就不想干了,刚好牛台这个时候做NSL,他只有一个星际解说,还想招一个星际解说,因为也在星际圈子里面混,我就联系这边的工作人员,以前的导演王珏,现在是香蕉的,他打电话先问问我一些什么情况,你想来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来牛台,你以前干过什么,然后大家聊了半个小时,我把以前解说的一些视频发给他看,他说那好吧,你来上班,然后我第二天买了张机票就去了。

记者:那你来这边有和家里说吗?

黄旭东:说了一声,跟我妈说:我想去上海上班了。

记者:那你妈什么反应?

黄旭东:我妈说我神经病,为什么要去上海上班?反正就很反对,说你不是要当医药代表吗?别人托了一年了,去上海就瞎搞,我就骗我妈妈,说这家公司很大的,好不容易搞个工作,我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我妈开始不同意,我说我机票也买好了,那个时候工作一年左右还是有点存款,就自己买了张机票,我说机票买好了,明天我就走了,走的当天,虽然怎么骂我也好,但还是塞了一万块钱给我,应该是一万块钱,说如果实在不行就回来,给你点钱傍身,因为你身上也没什么钱,然后我就来上海。

记者:那就是您还记得您第一次在CEG上解说是什么时候?

黄旭东:2006年在广州站。是这样的,2006年CEG改成分站赛,比如说西安站广州站成都站北京站。西安站的时候,全国的选手和俱乐部的选手集中到西安,打一个杯赛,三天打完,2006年的时候刚好有一站是广州站,广州这一战打的时候他们缺一个星际解说,老鱼当时是CEG的一个主持人跟我也认识。他说我们在广州,你不是在广州实习么,我说对,他说我们缺个解说你过来帮忙,你带个衬衣,我从小就不穿衬衣,我都穿T恤的,那天我还借了一个衬衣,还有点大,穿着就去了。当时也不怯场,也不害怕。从小就因为踢球老比赛,在市里踢比赛,所以我对怯场这件事情从小就不紧张。我借了件衬衣,就跑去他们那个体育馆,就开始解说,解说效果还挺好的,他们觉得我说得还可以,就跟我说,后面我们还有西安站成都站这些你都来做解说,你做官方的星际解说,我们也不出去找了,包机票包住宿,一站给你八百块,后来我就跟着CEG,就这样全国跑了一年。后来,我就把这个视频给NeoTV的导演看,他觉得还行。

退出星际

记者:你07年到上海之后,什么时候意识到你和大师之间的这种对立?

黄旭东:我来NeoTV之前王珏找过我一次,他想让我去PLU,因为PLU是做星际的,NeoTV是后来的,而且NeoTV做星际其实也不强,但是PLU基本上集中了圈子里面的一些人在做。问我愿不愿意去,然后忽悠我一大堆,然后我说我不要去,因为当时你一比就知道了,NeoTV肯定比PLU好,当时不管是有钱,公司的稳定性,怎么样也好,我都觉得NeoTV更有前途。那我就拒绝他了,我说我不来。这个时候Friend就出来黑我。既然你去了那就是敌人,那就搞你,大师是他们培养出来。那我是NeoTV这边做星际的人,必然就会站在对立面,就会有这样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对立关系。

记者:所以当这个矛盾出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是PLU那边在故意黑你是吗?

黄旭东:知道,我当天晚上就问过他。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搞?我说这事情不是我搞的,我说你们都知道不是我干的,但是为什么把脏水泼我身上?然后他们说的明白,大家竞争啊,NeoTV只有你一个是星际圈的,我们泼脏水泼到其他人身上,没用。我当时觉得OK,那大家就不要做朋友了,大家就在论坛上对喷,那个时候我太年轻气盛,没有喷的技巧,也没有喷的东西就属于傻喷,就出去说你别那么黑我啊我没干过,然后说大师本来就菜,我说这种话别人的粉丝就不忍了,后来公司受不了,经常会收我账号什么的,就不能出去发帖子了,不准发微博了,不准发东西了。

记者:你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你还去和他们喷?

黄旭东:就是我以前老喜欢那种解释。我觉得我没有做过的事,或者说我其实挺坦诚的,我以前一直把互联网和论坛,当成生活的一个部分,我觉得大家一起聊聊天什么的都是朋友,到今天为止我还是这样觉得,朋友之间,我觉得我把事情讲清楚,你应该是能理解我的,就是我没做过的事情我就给你讲清楚,有什么事情我们坦然地来说就好了。但是实际上混了十几年之后,你会发现不是这样的,互联网其实跟现实生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所以当时我老喜欢这样去跟人解释,就别人说你不好,你解说的不好怎么样,我就喜欢跟别人讨论一下这件事情,其实别人可能就是一个马甲,但你就喜欢去跟人争,争多了就言多必失嘛。就是包括最开始在那个八达,八达也是一样的,就是你喷我我喷你。所以就其实没什么,那几年还是太年轻了,所以你看这几年论坛喷我,我笑笑就好。

记者:您是2010年在STX上宣布退出星际1圈子,对吧?

黄旭东:我是这样的,10年结束之后,我就离开星际1了,我当时没离开电子竞技这个圈子,我只是说我不上星际1解说台了,然后星际2刚好也发布了,我就想好好做星际2。我10年到11年好好做了一年多,一直在解说GSL这些东西,那一年我积累了很多东西。

记者:据说你当时跑到后台去大哭了一场,是委屈吗?

黄旭东:不是,我真的想退出,我还是很喜欢星际这个游戏。就是还是得不到别人认可。那种状态就是特别委屈,就觉得自己做的其实挺好,然后也算是付出了很多,包括有很多为星际好的事情,就是为圈子好的事情,我也做了很多。比如说当年WCG,WCG其实说实话不是以星际为主的,是以魔兽为主。当时其实有些提议的,比如说中国区星际跟FIFA是不是同样的待遇?就是没有分赛区了,总决赛随便打打送三个人过去打,甚至直接送了,都有过这样的提议。我跟公司說,其实中国还是有很多星际观众的,你相信我做几个赛区,一定会有很多人报名的,然后做完之后我再去各种宣传。这些事情没有人知道。其实这些都是为圈子好的,但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说你好,觉得就把你妖魔化了,觉得特别委屈。包括很多选手,比如说选手拿不到奖金或者怎么吃了亏啊或者怎么样的,都是我有时候会去通过一些人脉,或者通过一些关系啊去帮他们解决一些事情,但是在最后你跌入低谷,被所有人喷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你,曾经你帮过的很多人都选择了闭嘴。

记者:那你怪他们么?

黄旭东:不怪,因为当时PLU的确是在星际这个圈子里声音最大的一个,他们如果帮我势必会得罪他。我能理解他们的选择,我不会恨他们,也不会觉得他们做错了,人肯定要为自己考虑的,选手也是弱势群体。但是这个时候91帮了我,所以我们关系特别好。

星际老男孩

记者:从2014年到现在,您直观地感受现在星际2这个圈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黄旭东:变大了,变大了很多。其实星际2是这样的,上来圈子很大,10年到13年其实很大的,全世界都圈子很大,你看那个时候星际2比英雄联盟火,对吧?然后到13年英雄联盟、DOTA2变火的时候星际2的圈子开始缩小,特别在中国。这个市场特别容易反映电竞的趋势,因为国外可能更独立思考一点,中国就完全跟风,所以到13年的时候你会发现星际2发布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玩了,而且俱乐部没了,选手没了,比赛也没了,所以13年那一年基本上没比赛。后来,网易暴雪接手,14年黄金联赛出来了,刚好又遇到直播平台发展,资本进入,那星际2就开始回暖,一直到现在比赛变多了,然后选手也变多了,就是这样一个状态。

记者:我记得老男孩是12年1月1号是吧?其实刚成立一年就恰好赶上了您说的这个星际2的谷底?

黄旭东:那个时候我们感受不是特别深,其实观众还在,只是没人玩了,但国外还是有一些比赛,虽然13年开始就慢慢的减少,但那个时候刚好暴雪推出WCS,所以我們有WCS播,没有直观的感受到国内的形势有多么的严峻。到13年底的时候,其实我是知道国服的数据的。我内心知道在国内好像这个市场已经...因为选手也没了,比赛也没了。但对我来说,当时我们是视频作者,主播都不算,国内市场没了,那我国外还有东西做,所以我没有特别直观地跌入低谷的感觉。而且我们本来上来就很小,一直慢慢往上爬。后来圈子也爆发了,包括直播平台爆发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数据爆发,15年3月、4月开始我们才一步一步扩大的。

记者:当时为什么想成立星际老男孩这个组合?

黄旭东:说实话12年的时候我想过回家。其实之前说再干一年都是一直在骗家里。我82年的,我12年30岁,30岁的时候,其实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我能不能在上海立足,成家立业。但是这个时候刚好有个契机,就是电竞圈第一次挣到钱。

记者:页游联运吗?

黄旭东:页游包括淘宝,就是我们所谓的流量变现。之前有人成功了,比如说海涛,零九这个时候刚起步,但是并不算成功,就海涛一个人成功了,海涛的成功让我们看到了流量是可以变现的,这个事情我是看到,但是我们对星际没信心,抱着尝试的态度成立了星际老男孩。其实不要说的那么伟大,今天我要做个团体,我要去拯救星际2,要做好的内容怎么样。其实当时我直白点,就是想挣点钱,就是想试一试,因为前面有人成功了,我们也想通过做好的内容,流量变现挣点钱。

记者:那些以前在网上骂您的人后来还骂您吗?

黄旭东:因为星际2其实大部分是魔兽3的观众,或者是一些新的观众,所以不会受到太多以前观众的那种引导,他们其实是一个比较公正的第三方的态度来看待这件事情的时候。我10年到11年一整年我都很努力的在做解说,付出很大,别人也看到了,所以从12年开始风评其实已经挺好了。

记者:决定复出的时候有没有犹豫?会害怕么?

黄旭东:星际1结束的时候,我其实想离开,我就说我不想干电竞的,我想回家找份正当工作去做事了。这个时候我老板劝我,就是星际2也要发了,公司也需要做星际2的,会投大量的资源进来,你愿不愿意再拼一下,找回场子?那就赌口气,我就干呗,我想我再干一年,如果还是那么多人喷我,不认可我,那肯定是我自己的问题,那我就自动离开就好了,我给了自己一年时间,结果11年做完发现就转过来了,那就继续做下去。后面去做就是另外一个事情,跟赌口气没关系了,11年已经把气全部都出光了。

记者:听说那段时间您过的特别辛苦?

黄旭东:那个时候除了睡觉都在解说。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我刚退出星际1,我和91住在我家里面,跟我一起解说。那个时候我们就一台电脑,我睡的时候他在打,他睡的时候我在打,电脑是24小时不关机的,他累了,要睡觉了,就把我叫醒,我就继续打。然后到11年解说量特别大,他是中午一场,晚上一场,一周5到6天,中午是12点钟开始播,播到下午4点,然后休息一个小时,5点半又开始继续播,播到晚上的9点多。九点多结束了之后,因为那个时候的机器也破,软件也落后,公司也没有工作人员,我就一个人晚上在公司剪视频,把视频剪成一段一段的,传到各个平台,然后全部点好上传我就回去睡觉,那个时候一般是晚上3点钟了。然后第二天又从12点开始。一周差不多有六天,就这么不停地转,转了一年。你想那时候GSL每个月一届,11年一共打了十届。他们还有战队联赛,个人赛,还分S级A级,比赛多到爆炸。所以这一年其实是让观众看到,真的是付出了很多东西,最后观众也认可嘛。

记者:那一年有没有觉得觉得特别疲惫的时候?

黄旭东:累肯定是累,但是很开心。你想前几年每天被人喷,突然有天你发现以前喷你的人似乎好像不太喷你了,唉还有人过来跟你道歉了,其实前几年陆续都还会遇到星际1的人过来跟你道歉。

记者:在线下还是线上?

黄旭东:qq上或者怎么样。我的qq,我微信基本上是公开的,大家都知道,就加我。那里面肯定黑你的人也有,喜欢你的也有。11年的时候你就会看到论坛的风气也比以前好了或者怎么样,你就特别有动力,虽然没挣到钱,但是你有成就感,我觉得成就感是很重要的。

记者:聊聊毒奶这个标签吧?

黄旭东:这些东西不是我们故意造,是真的有些运气成分在里面。然后形成这样的一个梗,然后我们再把这个给放大。就包括你们会看到一些视频之类的,有些是玩家自发的,有些是我们自己做的。还有比如孙一峰是我大哥,其实可能就是当时我们玩游戏中间突然产生的一个梗,然后引起了玩家的一些共鸣,然后在这个共鸣的前提下,我们再做一些扩大的事情,把这个给造出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经常能造出梗的原因。就是我们会做一些文化的东西,造一些我们这个圈子独有的一些梗出来,这个其实是增强圈子的一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有这个理念,我干这行的,我是NeoTV的制作人,我不能说有这方面的技能但是至少有这方面的意识,我知道怎么去在一个团体或者一个群体里面把一些東西做得更有凝聚力,我有这个意识。而且我就是个普通的人,长得又不高也不帅,也没什么才华的,自黑一下没什么的。就本来就是普通人,大家朋友互黑一下很正常。

现在

记者:你这两年开始变得很平和是吗?

黄旭东:对,也不算平和,但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然后我知道说什么事对我有利说什么对我不利,以前其实我也知道说什么对我不利,但是我就要说。很多事越描越黑,说不清楚的,互联网上不要去去说太多事。就这样,不是有句话,互联网的记忆只有七天,七天过后就结束了,再大的节奏七天之后一定结束。所以2012年之后我就学会闭嘴了,就不要在互联网上说太多话了,因为我吃过一次亏,我其实从10年退出星际1那天开始,我就学会闭嘴!星际1就是因为我说太多,最后越描越黑被人干掉了,这是我反思的结果。

记者:我不知道您怎么看,其实这个圈里的人看你们是眼红的。

黄旭东:我承认。

记者:甚至说你看你办了这么多比赛,但其实我听到的就是未必所有人都喜欢你。甚至很多选手一边受益一边眼红。

黄旭东:我知道的,我很早就知道背地里说你怎么不好,或者不喜欢。

记者:你怎么看这件事?

黄旭东:最好的状态就是大家都挣到钱,的确我们挣到钱了,然后别人他还没挣到钱,那他有这个想法不是很正常吗?我在他角度我也不爽。我根本就不会去在乎他。今天爽我还是不爽,我还是怎么样,我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事儿,我尽量的把东西做好。真的有哪天做到,做到他都不眼红你了,那才叫成功。那我因为你不爽,我把你踢掉了,你不要打比赛,那我比赛也不要办了,那我也挣不到钱,对不对?就是说我可能不会帮你。跟我关系好的,我可能会帮你。

记者:现在星际老男孩的摊子越铺越大,会不会听到外面的一些评价?

黄旭东:就说我们垄断?

记者:对。或者说膨胀

黄旭东:膨胀有人说,但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这个圈子里面的话语权越来越重的情况下,有时候你说了一些话,可能会对人造成影响,别人会说你膨胀了,你这个人怎么现在说话那么高调或者怎么样?但是我觉得还好。至少心态上面,我们还是觉得自己就是个主播。而且,你说垄断,做那么大没办法。没人帮我们,只能自己做。而且我们也承认,这个圈子做大了,我们是除了网易暴雪之外的第二受益者。

记者:但看起来,你不着急挣钱?

黄旭东:也急不来啊我们这个圈子,我不能说我心态有多好,但是现实就放在这里,你星际就这么大个市场,你急有什么用呢?你急也做不到。不,我能理解英雄联盟,或者一些吃鸡的主播为什么有时候会显得很急功近利,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片海。这个海随时可能干,他们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拿到最多的水,今天用碗装水,明天可能用车在那里拉了,中间势必会破坏环境或者怎么样的,对吧?他想不了那么多,因为可能明天这个海都没了。我不一样,我是一个挖井的,在一个没有水的地方,我在那里刨,我也不知道下面有没有水。好不容易刨了一点点水出来,哇我好像就有水了。 所以我们心态就很好,今天挖出一点点水,又多了点,还很开心,今天又有更多的水喝了,我们没想过自己会面对一片海。所以今天你看到我们好像人变多了,我挖到很多水,那是因为我们干这个已经干好多年了。我干直播,做视频,我干了六年了。你再回过头来看,会发现我们做得比其他人要踏实,不是因为我们心态好,是因为我们只能面对现实。

记者:你有没有想过做了六年赚的钱一共加一起也没人家一年多?

黄旭东:我只跟自己比。你跟外面的人有什么好比的,外面人有钱你不要盯着,千万不要去盯着什么,今天你旁边有个主播,他好像1年挣了你六年的钱,挣了你一辈子的钱,你千万不要去比,你这样比不完的。我周围朋友太多了,张旭豪刚拿了100亿美金,对吧?跟我认识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是,就是个屌丝。他跟我另外一个朋友认识,然后他觉得电子竞技这块市场好像跟他饿了么有重合,他想投点广告。但当时他很穷,饿了么只有五个城市,就是北上广成都武汉。公司很小,50个人。然后他说想投点广告给WCG,大家都朋友,然后我让他投了世界总决赛中国区,我们给他打了个折,收了他30万块钱左右,这是饿了吗当年最大的一笔广告投入。他今天也是个大富豪了,如果我要比我能受得了?对不对?肾亏那么多朋友,对吧?那都是身家几十亿上百亿的老板,那如果我真的觉得钱少怎么样,我心态不平衡,我早疯了,我看了他们,再看主播一年挣个千把百万真不算什么。就我从小其实就很讨厌和人比,我妈特别爱跟别人比,你懂这种父母的状态,就是特别爱拿你的孩子跟别的孩子比,啊今天你看我同学的孩子读书怎么好,我同学孩子又怎么,你怎么不行,我从小很排斥这个。无论是收入也好,或者是你的状态也好,比昨天好就好,世界上牛逼的人太多了,比不完的。其实人都是矛盾的,在竞技层面我是想赢得,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活的状态上我有这种状态,我不喜欢和人比,可能也是因为我来上海就认识肾亏他们,所以明白比不了的,就是你能看到世界有多大,你不是我周围有个人比我多挣5000块钱,那我一定要比他多挣个5000块钱这种状态,那如果我上来就是这种状态,那可能我还是会去跟你们比的,但是我上来就看到没机会了,对吧?

记者:你好像一直和张浩瀚、张旭豪他们玩得很好。

黄旭东:像这个圈里边就是我们说的,很多人去和富二代玩,但是你看一般玩个几个月这圈就破了,对吧?就可能他们想求什么,但是被识破了。首先我不求财,我跟别人玩,我不求财,大家兴趣相投在一起玩,碰到了一起玩玩,像我认识很多朋友,我不太去拿别人赞助,除了饿了吗这种跟我们的确是有一些回报的,我去跟张旭豪聊,赞助我们一点那个广告费,大家朋友之间你帮帮我,我也给你一些回报,我干这个是可以的。我有很多朋友,比如说那种什么卖奢侈品的啊或者怎么样的,我去拿别人广告好像就特别奇怪,虽然说别人赞助一点也无所谓的,其实对他们来说一年赞助你几十万上百万的,别人没觉得是件事,帮朋友而已,但是我心里过不去,可能因为我不求才跟别人交上的。

?
河南一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